點頭,接過兩隻野雞,手腳麻利地將各種調料塞進雞腹內,就著龍眼泉的泉水和了點泥,仔細地抹遍野雞全身,隨後又厚厚地用泥裹住,埋在另一個火架下面挖好的坑裡,薄薄地蓋上一層土,點起火架開始烘烤。
大夥邊說笑邊忙活著各自手中的活計,正其樂融融,草坡那邊傳來一陣漸行漸近的馬車“碌碌”聲,葉婉蹙眉,猛地想起那草坡上還有自家沒來得及落袋的寶貝,“霍”地抬頭望去,只見一輛裝飾得亮閃閃的馬車正朝這邊駛來,臉色頓時黑沉下來,將手中用來攏火的棍子一摔,咬牙切齒地向草坡上飛掠而去。
與馬車擦身而過,葉婉沒功夫搭理他們,急火火地先去看那些寶貝兒有沒有被壓到。那龍炎醉攏共有個二十幾株的樣子,葉婉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有七八株被車輪壓到了,其中有三株已經完全不能再用,頓時火衝頂梁,緩緩站起身,回首一道冰冷的視線射向那馬車,卻見馬車不但沒有走遠,恰恰停在了他們為烤肉臨時清理出的那片營地旁。弄壞了她的寶貝草藥,就是那馬車走遠了葉婉都要追上去揍那車伕一頓,何況還大喇喇地停在了自家門口。憋著一口氣,葉婉又快速地掠了回去,竟見那車伕是一副倭人打扮,葉婉立時反應過來,看來來人十之*是森麗娜,這個不要臉的,不但追到這來了,還敢破壞了她好容易發現的草藥!
二話不說,葉婉一個箭步上去,直接將那車伕扯了過來,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胖揍,直打得那一個大男人哭嚎連天,用生硬的漢語沒口子地討饒。森麗娜本已下車,正纏在葉睿晨身邊說話,聽到這邊的動靜,忙上前要阻止,不過她似是想起前段時間在葉婉這裡吃的虧,不敢動手來拉,只叉腰站在一邊吆喝。
又狠揍了車伕幾拳,葉婉陰測測的眼神落在森麗娜身上,要不是這個賤人瘋了似的追在葉睿晨身後,她也不會遭受那麼大的損失。她才不管森麗娜是不是代表倭國來出使,她只知道她要宣洩心中的怒氣,抬起巴掌就朝森麗娜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上扇去,還不待巴掌落下,葉睿晨閃身過來一把抓住葉婉的手腕,微微對她搖了搖頭。
葉婉眯眼,她清楚地看見葉睿晨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的光芒,那抹算計必然不是對自己的,那就是對森麗娜咯,猶豫一瞬,葉婉不甘不願地抽回手,甩袖回到火架旁,氣呼呼地繼續烤肉。間或惡狠狠地瞟森麗娜一眼,心中暗道:但願哥哥能往死裡整她,不然她難消心頭怒火。
謝文筠方才一見森麗娜也跟了來,就有些悶悶不樂,湊到葉婉身邊小聲問道:“那個倭國公主是阿婉邀請來的?”葉婉一來就喊打喊殺的,謝文筠哪能不知道定不是她邀請的森麗娜,她是想問是不是葉睿晨請的,又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得旁敲側擊。
“哪個請她來了?我和哥哥躲她還來不及!真是個賤人,簡直天生就是來克我的!”葉婉猶自憤憤不平。
知道不是葉睿晨請的森麗娜來,謝文筠就放下了心頭的大石,好奇問道:“阿婉怎的突然那般生氣?上來就打人?”
“他們那馬車將我的草藥壓壞了幾株,天殺的!”一提起那幾株被壓壞的龍炎醉,葉婉就覺有把刀在自己心上割一樣,真真是疼得很。
謝文筠不懂龍炎醉的珍貴,開解葉婉道:“不就是幾株草藥嘛,壓壞就壓壞吧,再尋好的就是,何必發火?”
“不就是?幾株草藥?”葉婉驚呼一聲,“你知道龍炎醉有多珍貴麼?現在就是拍出來十萬兩黃金收購,都不見得能收到一株啊!”
“十、十萬兩黃金?!”謝文筠驚得用小手掩住了嘴,這麼貴的東西,也怪不得葉婉發那麼大的脾氣。偷眼看了一眼縮在一邊小聲“誒呦、誒呦”地揉著臉上淤青的車伕,謝文筠忽地覺得,那車伕這頓打捱得還真是不冤枉,誰叫他不長眼,生生往那“十萬兩黃金”上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