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不擔心繩子會滑下來,而現在唯一擔心的也就是李嵐奇和胖子所提及的一樣是建築的穩定性的問題了,所以我當著他們的面,在繩子上擺盪了一圈,我看著腳下由地面變成懸空,心臟也是狂跳不止,不過所幸簷角還是比較牢固的,沒給我丟面子。
我蕩了一圈,李嵐奇抓著我的衣服把我扯了回來,我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可以一試。
接著我開始發力,一點一點的藉著繩子開始往上爬,爬上去之後,看見上面是一個正方形的平臺,平臺上放著一口古樸的石棺。
爾後我把李嵐奇給拉了上來。
“這個簷角估計承受不住吳總的重量。”李嵐奇看了一眼這裡的情況對我說:“看看能不能換過一個受力點。”
“死鬼,你還知道承受不住啊,這下好了,你們都在上頭,我一個人在這裡等死啊?”胖子心急了嘶吼著,讓我拉他上去。
可是這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就在胖子話音剛落的時候,更下面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那個聲音喊道:“兄弟,別那麼快,等等我,帶我出去啊!”
那也是胖子的聲音,而且那還不是一個人的聲音,是上百個胖子說出來的同一句話,偌大的空間裡產生了迴音,迴音盪漾,我聽到這裡這裡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
“進化的這麼快?都會開始說話了?”李嵐奇說。
我把頭撇出去往下一看,看到那些胖子裸著身體,一個疊著一個居然疊著人梯開始往上爬了,那白花花的肥肉在寶石光線的照射下都能反光了。
“怎麼和殭屍世界大戰一樣?”我縮回脖子,背後一陣發涼。
“媽的,怎麼又縮回去了?讓我看看你啊,看不見你們我心裡慌。”正牌胖子的聲音哭著從下面傳來。
“別急,別急,我們來陪你了。”那些複製人的聲音隨之而來。
我在上面聽著胖子自己和自己聊天,心都快要炸了。當下之急是要把胖子給弄上來,我趕忙讓李嵐奇把自己的繩子也抽了出來,兩股繩子打了一個結,然後穿過石棺,給胖子放了下去。我這是要藉助棺材這個固定的點,起到一個受力的作用。
“快些,快來,那些狗東西上來了。”胖子一邊抓住繩子一邊往上爬,可是無奈那傢伙身子太不靈活,爬了半天還沒有一點距離。
“你倒是爬啊!”我看著那些複製人已經爬上了第三層,我心裡那個急啊!
“你倒是拉啊!”胖子顯然感覺到了什麼。
孃的,我腳下完全沒有受力的地方,我要是這麼憑空發力往上拉,胖子指不定都能把我給帶下去。
“別急,別急。”李嵐奇的聲音傳了過來。
“能不急嗎?”胖子罵道:“你能不能設身處地的想想。”
正說著,第四層平臺的邊角受不了胖子的拉力,啪嗒一下,往裡面折了一點,而也正是這一點胖子整個人往下溜了幾分,這一下第三層的複製人一下抓住了胖子的腳。
“幹你大爺的!”我抽出槍,對著那複製人就是一陣點射,那複製人應聲倒了下去。胖子藉機又往上爬了幾分。而此時那下面十多雙手,就像是要吃奶的嬰兒一樣正嗷嗷待哺。
“嗚嗚嗚。我不想死。”胖子哭了,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算算這應該是他第二次面對這樣的場面,第一次是在海昏侯的陵墓裡,那時候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知道他面對生死是做以如何的。可是這一次我看見了,他表現出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最原始的反應。
其實我也哭過,我哭的太多次了,每個人心底都有最為敏感的地方,有的人是感情,有的人是親情,有的人就是怕死,胖子就是單純的怕死,很單純,很單純。
我看著胖子,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言語,我想其實他本不該在這個地方的,就算他進入了平行世界,他也完全沒有必要出來和我冒險,這本該是我和李嵐奇該來的,他只是被我哄騙著來的,我告訴他,沒什麼危險,就是當旅遊一樣,你不是喜歡拍照嗎?喜歡攝影嗎?帶你去看看戈壁風光啊!
“別哭!”我眼睛也紅了,我能感受到那種無力感,就像是當初看著胡茵蔓從我眼前墜落一樣。
我很討厭那種無力感,那種感覺越發的強烈,就越是感到自己無能。
你什麼都做不了,什麼都做不了啊!
就連保護一個人都無法做到。就算你手裡拿著槍,扛著導彈又能怎麼樣?
胖子已經開始一點一點的往下滑落,他沒辦法往上爬,之前他自己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