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臂上的力度,輕輕皺眉,葉明希拙拙地把手收回去,等鍾漫眉頭鬆開了又再嘗試,這次鍾漫不甘不願地睜開了眼,看看是誰擾人清夢。見到葉明希吃力地想移動她,不禁吃吃笑了,一把攬下他親了親他的頰:“你真乖。”說罷放開他,扶著沙發搖搖擺擺地站起來往睡房走去。葉明希眼神一暗,象徵式地在旁邊摻扶著。
睡房的大床像有磁力般把鍾漫吸過去,她一撲上沒三秒就睡熟了。葉明希站在床前俯視她的睡顏,想起剛才莫霖扶著鍾漫進屋,他卻只能袖手旁觀,眼睜睜看著鍾漫軟弱無力地貼服於別人的軀體。
此刻在這幽暗的房間中,莫霖的氣息似乎還在鍾漫身上纏綿著。
葉明希異常討厭這種感覺。
他跪坐在鍾漫面前,她因酒精而變得豔紅的唇瓣因呼吸而輕輕顫動著,帶著清純而魅惑的氣息狠狠抓住葉明希的目光。
“要抹去莫霖的氣息,要在她身上加上只屬於自己的烙印。”──許是夜色太迷離,葉明希心裡突然浮現這樣的念頭。這念頭愈來愈強,對葉明希近乎是命令,一個不能違逆的命令。
帶著希冀與崇拜,他放輕了聲息俯首靠近,心臟突突地狂跳著,要是下一秒鐘漫突然睜開,要是被她發現了……但眼前的豔色帶著致命吸引力,他的理智完全沒辦法把身體的動作叫停。
隨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漸漸拉近,鍾漫撥出的酒氣滲入葉明希的腦子裡,所有的理智都被瓦解,他的身體只餘下本能,向著目標一寸寸靠近。
快到了……快要碰到了……
就在柔嫩溫軟的觸感在葉明希的唇上驀然綻開之時,鍾漫突然嚶嚀一聲,嚇得葉明希心神俱離。
等了數秒沒聽到預期的斥責,葉明希悄悄往床上打量,鍾漫已轉了個身,仍然好夢正酣,他不禁鬆了口氣。
正要再往她靠近,她卻迷迷糊糊地說了句夢話,然後用臉龐磨蹭了枕頭一下,深深地沉入夢鄉。
黑夜的寂靜,讓她那句夢話清晰地傳入葉明希的耳中。
剛才的歡喜與滿足,在瞬間灰飛煙滅。
那句話只有四個字──
“小鬼乖喔……”
他站在她床頭良久,默默地轉身離去。輕輕替她關上了門,他走到浴室把上衣脫下,站在全身鏡前打量自己漸漸結實,卻仍顯得瘦小的身體。
良久,靜靜地穿回衣服,回房睡覺。
四十。 位置
不知道是先有意識還是先頭痛,反正鍾漫還未睜眼已覺得自己的頭被根繩子穿過,壓得腦子裡的東西糊成一團不說,頭殼裡也痛得厲害。曲起指節揉壓著太陽穴坐起來,往鬧鐘一看已經十一點。想到公司裡堆積的工作頭更痛了,扶著牆進了廁所洗漱完畢才覺得稍稍活過來,換好衣服走到客廳就見葉明希捧著食物從廚房步出。
“早餐?”鍾漫帶著希望地問,毫不意外地見到葉明希點頭。“太好了!”她拉開椅子坐著,兩秒後一份完美的英式早餐放在她面前。培根和雞蛋煎得恰恰好,薯餅香脆焗豆軟稔,還熱騰騰的吐司抹上半溶的牛油,最後把奶茶喝得杯底朝天,鍾漫覺得自己復活了!
“小鬼,我今天也要加班喔,晚飯你自己先吃,別等我。”星期六本來是假日,但為了平日的幸福著想,鍾漫最近都回去加班。
“嗯。”點頭。
她站起拎了包走了兩步,忽然倒回來在包中找東西,找了好一會終於拿著兩張紙跑過去跟葉明希獻寶。
“喂,這兒有兩張舞臺劇票,你有沒有興趣?”她遞給葉明希後,搔搔頭。“不過日期是明天,你考試是不是還沒結束?”
“楊聲川的舞臺劇?”葉明希有點訝異。
“這人很厲害?”
“嗯。”葉明希毫不遲疑地點頭。
能讓葉明希點頭點得這麼用力,這楊聲川應該很有名。她對舞臺劇一竅不通,昨天莫霖給她的時候也沒說什麼,只是說他的朋友給的票,著她有空便去,沒空也不用還給他,害她以為只不過是不知名的小劇團。還好記得拿給葉明希,不然放在包裡爛掉她真不知找誰哭去。
“這莫霖真是,也不告訴我一下。”鍾漫心裡嘟嚷了句,開口問:“那你是想去了?”
點頭。
“好吧,但你記得先把考試的東西都記熟,若我明天的抽問你答不出來,別說看舞臺劇,就是門都不讓出,知道沒?”
“知道。”
“乖。”鍾漫摸摸他的頭,才哼著歌出門去了。
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