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鍾漫只好一錘定音──
“我現在回來。”
她掛電話後,葉明希的表情明顯蔫了。鍾漫有點心疼,以飽含歉意的聲音道:“明希,我公司有事,現在要回去一趟……”見他低頭不語,她無奈地嘆了口氣,“祝你生日快樂,今年一切順心順意。”
說罷,她拎起包包出門,臨關上大門前不放心地回頭,葉明希仍是落寞地垂頭坐著,鍾漫再次無奈嘆息。
啪。
屋裡再次剩下葉明希一人,與鍾漫一口都沒吃的蛋糕默然對坐。
五十二。 痛苦
“到底扣關的原因是什麼?”鍾漫有點煩躁地問。不只她,全公司除了莫霖和事不關己的陸友良組,其他人全都很煩躁。“今天星期五了,可連扣關原因是什麼都沒查清,哪有可能確保明天準時入倉?!”
“我這兩天已經不斷問了,可他們只說仍在調查中不便透露,又硬是不說什麼時候調查完畢,我也沒辦法啊!”小趙努力呼冤,他這幾天都急得要死,可對方要悠著來他也無計可施。
“班頓回郵件了沒?”
“回了,不讓延遲,口氣還很強硬,說這批貨要不能準時到岸,他們會對你很失望,也不會再與咱們合作。”這次是張明儀應的,她也是滿臉愁色。班頓要不再跟他們合作,鍾漫這組就得解散。一個從失敗組別出來的組員,不只臉上不好看,還直接影響日後的晉升機會。
“我晚上打電話給老班頓看看有沒有轉彎的餘地,小趙你別再只打電話了,去碼頭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打聽一下受影響的是不是隻有我們。明儀你直接去海關總部跑一趟,好歹也得弄清楚原因。”
“是!”兩人立刻依命而為。
忙碌了一天,事情依舊是沒有任何進展,所有人都有點氣餒。鍾漫對這種狀況也沒辦法,瞧瞧時間也九點多了,轉身入辦公室給老班頓打電話。半小時後,她掛上電話長吁了口氣,跑去敲莫霖的門。
莫霖也在講電話,見鍾漫來找便用眼神示意她先坐下。
“威廉,誰那麼閒去找你說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了?”
電話那頭嗡嗡作響,莫霖掃了鍾漫一眼,在話機上按了個鈕,威廉的聲音便在電話擴音器中傳來:“你也別管是誰來說了,只告訴我是不是有幾百萬的東西不能如期走貨?”那幾百萬是美金,折換成人民幣的話……很是觸目驚心。
“都還沒到期呢,那些人也太閒了吧?”同時暗示自家上司也很閒。
“以前你不是說什麼事都要有前瞻性,要未雨綢繆的麼?”威廉雖是洋人,也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道理。“你就老實說吧。”
無論私交多好,上司就是上司。莫霖知道這回敷衍不過去,只得老實交代。“那幾批貨是被海關扣住了,原本星期三入倉,現下要押後。”
“海關怎麼說?”
“美國海關把東西扣起都會發信解釋原因,可中國海關不會。”莫霖嘆了口氣,到底在美國長大,他有時也不習慣中國的辦事手法。“我已經讓船務部的資深職員去查,看看他們到底想怎樣。”
“這就是中國。”威廉丟擲洋人經常說的一句話。
“威廉,你有沒有認識什麼能幫忙的人?”一個好的下屬應該適時向上司求助,而莫霖是個好下屬。
“我得想一下,如果有再通知你。”掛線之前,威廉語重心詳地提醒,“中國分公司業務發展比美國總部快,很容易就能交出漂亮的成績單,加上去年回來的史密夫已經連升兩級,現在很多人都盯著大中華區總經理的位子。”
“我明白。”莫霖知道這個朋友兼上司也在為他擔心,不然威廉不會特意打電話來給他求救機會,並坦白告知美國的情況。“我會盡力的,你放心吧。”
莫霖掛上電話後,表情沒變,但鍾漫卻看出他眼裡的疲怠。她唇才剛動,莫霖已經開口:
“有訊息了?”
“嗯,老班頓答應把我們的貨與其他廠家‘並櫃’,這樣我們下星期三之前能把貨裝櫃就可以了。”鍾漫小心地答,同時打量著莫霖的臉色。
“這真是個好訊息。”他微微一笑,“我們多了四天時間,趕及走貨的把握又大了。”
“但那幾批貨星期三之前能不能放回來,還是未知之數。”對這個問題鍾漫真的很無力。
莫霖頓了下,用眼神示意鍾漫去關門,待門合上了才道:“其實我懷疑是有人想整我們。”
鍾漫一聽這話立刻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