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笑得一臉的促狹,“倒累得傅大哥你醋妒了一場,都是弟弟我的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計較了罷?”
一席話,說得傅城恆眼裡的尷尬之色更甚,且胸口才被孔琉玥咬過的地方也是火辣辣的疼,因將左手握成拳放到嘴邊抵住遮掩性的吸了一口氣,又咳嗽了一下,方面無表情的說道:“只此一次,若再有下次,可就不止一拳這麼簡單了!”
趙天朗嬉皮笑臉的道:“是是是,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事先跟你把話說明,決不讓你再喝今日這樣的乾醋!”
說得傅城恆有些惱羞成怒起來,兇狠的瞪著他道:“誰吃乾醋了,胡唚什麼呢,是不是嫌剛才那一拳太輕了?”真是胡說八道,他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會跟那些一天到晚只知道風花雪月的小男人一樣,動不動就兒女情長的拈酸吃醋?他只是生氣,只是生氣而已!
原來方才孔琉玥前腳工離開花廳,韓青瑤後腳便也找藉口離開了花廳,傅城恆看在眼裡,便暗暗生了疑,這兩人莫不是早已認識,今兒個根本就是事先約好的不成?便有些生氣。但轉念一想,今兒個可是孔琉玥第一次來梅苑,她事先壓根兒就不知道這個地方,又何談與人先約好?那麼便只能是姓韓的那個“小登徒子”聞訊趕了來。
這樣一想,他心裡總算好受了些。誰曾想孔琉玥去了大半日,猶不見回來,他不由越發生疑,因藉口出恭也離開了花廳,沿著穿堂夾道有意無意的找了起來。
找了一會兒,遠遠看見珊瑚與瓔珞守在一間廂房的門口,傅城恆知道孔琉玥必定在裡面,不聲不響就走了過來。卻見二婢在見到他後都是一臉的驚慌失措,還不顧他示意她們閉嘴的凜冽眼神,大聲朝裡喊‘夫人,不好了,侯爺來了!’,就像裡面正發生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似的。
他的怒氣一下子高漲到了十二分去,想也不想就一腳踹開了那扇門,於是方有了剛才那一出。
再說趙天朗,自韓青瑤離開花廳之後,他也一直懸著心,生恐她露了什麼馬腳,壞了名譽,他雖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也絕不會在意那些虛無的名聲,但架不住別人不在意不亂說;且也有些擔心自見了她後便面色一直不善的傅城恆會做出什麼事來,所以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等到傅城恆忽然起身離開後,他暗叫一聲“壞了”,忙忙也跟著攆了上去,萬幸他還到得不算太遲,至少還為韓青瑤擋了那一拳,否則那一拳若是砸在她身上,他豈不是要心痛死了?
趙天朗才不怕傅城恆,他那副冷冰冰讓人望而生畏的樣子也就只能嚇唬嚇唬那些旁人,於他們幾個打小兒一起玩到大的好友,是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他巴不得他越羞惱越生氣越好呢,那他們以後也有更多的嘴可以說了。因繼續嬉皮笑臉的道:“是是是,你沒有吃乾醋,是我吃了,總行了罷?嘖,可真是有夠酸的,酸得我牙都快倒掉了!”又“小聲”與韓青瑤道,“瑤瑤,你聞到這股子酸味兒了嗎?真的是好酸,可把我酸著了,以後吃螃蟹時我都不擱姜醋了!”
果然說得傅城恆越發惱怒,但要打嘴仗,又委實不是趙天朗的對手,只得繼續以殺人般的目光瞪視著他,以期能靠眼刀將他的話都瞪回去。
兩個男人正對峙著,倆女人也沒閒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眉來眼去”。
韓青瑤以眼光詢問孔琉玥,“這男人醋勁可真是有夠大的,看來蠻在乎你的嘛!你呢,有多在乎他,我要是揍他一頓,你會不會心疼?”
孔琉玥立刻以眼神作答,“不會不會,你打死他我也不心疼!”誰叫他不問青紅皂白就亂誤會人亂打人的,可見一點兒不信任她,也不相信她的人品,打死了活該!
屋裡的氣憤一時間詭異得很。
珊瑚和瓔珞低頭垂手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這是幹嘛呢,還吃飯不吃飯了,還是打算在這裡開小灶?”就是在這樣的詭異中,晉王與王乾一前一後走了進來,一見四人這幅模樣兒,王乾先就打趣起來。
說完忽然發現趙天朗半邊臉都腫了,驚呼道:“這是怎麼了,才還好好的,敢是跟誰揮拳了不成?”
趙天朗什麼都不說,只是捂著臉哼哼唧唧的看著傅城恆。
晉王與王乾都是人精,只見趙天朗將韓青瑤護在身後,韓青瑤則因方才生氣一臉小臉漲的通紅,越添嬌美,也越來越不像男兒,且又姓韓;又見傅城恆一條胳膊一直佔有慾極強的摟著孔琉玥的纖腰,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不由對視一眼,都促狹的笑了起來。
被他們這一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