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秘密特工會有這種待遇,莫名其妙被抹去資料,或者賦予新的身份。
這個結果讓我對崔詩詩的身份更加好奇,於是連帶查了一下那個自殺男生的資料。當年說是強暴過崔詩詩的男生,名叫那修蘭。名字夠文藝,長得也挺秀氣文藝。照片上是個清秀的,留著長碎髮的男生。如果說他是什麼強姦犯,還真不像。
我用林凡的電腦隨便在南中大學論壇上搜了一下那修蘭的資料。隨後驚奇的發現,這男生居然是學校文學社有名的才子詩人,寫了不少古體和現代詩歌。我雖不懂,不過讀上去還挺詩情畫意卿卿我我或者抑鬱難當的。
那修蘭在論壇上的名字就是自己的本名,因為這名字就夠文藝的。可見他的詩歌帖子下也有不少文學男女青年的回覆。
“這個男的看上去還不錯啊。”阮靈溪說道:“這樣的小清新帥哥會有不少人追求吧,不大可能去強暴一個美女同學。崔詩詩雖然漂亮,可總覺得那修蘭這種清高型的未必就能看得上她。這種詩人不都喜歡追求超脫塵世的神仙姐姐麼。”
“誰知道呢,也許在他眼裡崔詩詩就是神仙姐姐唄。”我苦笑道。我讓趙羽又幫忙查了這個那修蘭的資料。這次是確定查到了。他是自殺的,從學校樓頂跳了下來,還提前寫了遺書在電腦裡。由於那修蘭是單親,父親去世,母親是個滿族人,但是又改嫁了他人。那修蘭的母親改嫁了個富豪,竟然又生了一個小男孩。她貌似一直不喜歡有這個拖油瓶,平時也沒怎麼關注過這個孩子,只是經常給他不少零花錢。孩子自殺死了也就死了,似乎也沒多追查。
“我覺得這兩個人的死因透著古怪。”我說道:“你看,崔詩詩生死不明,死了的話,應該有檔案記載,但是她沒有。那修蘭這個人,粉絲眾多,看起來又很愛文學。雖然這類人自殺傾向也高,不過論壇上顯示,他死之前的幾個小時還在寫詩,寫的還是風景抒情詩,沒什麼抑鬱的感覺。除了這個,他的詩歌裡並沒表達出自己看上了某個女神,比如崔詩詩。如果像傳聞中的那樣,崔詩詩是他暗戀成痴的人,必然會在詩歌裡提過寫過。可他隻字未提啊。”
阮靈溪聽罷,點頭道:“二貨,你說的有點道理,總算是聰明瞭一回。”
但是猜測歸猜測,具體如何還得晚上聽聽電臺再說。宋煒覺得這事兒有趣,也跟著我們看熱鬧。於是我們幾個特無聊地在學校裡逗留到十二點。等到了半夜去往湖邊的時候,果然見四下無人,連夜巡的管理員都遠遠地繞著湖邊兒走。
黑暗中,我看到管理員手中的手電光線在遠處晃來晃去。
我們幾個有一搭無一搭地閒聊,等著夜巡的管理走遠之後,便讓林凡開啟收音機。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一個半小時,那電臺還沒出現。
等了一個小時之後,我們連聊天的興趣也沒了,只安靜地坐著。宋煒抽出一支菸來點上,慢慢地在黑夜裡抽菸。秦璐很安靜地坐在他身邊。林凡專注地調頻,簡直像是得了強迫症一樣。段雲遙則在湖邊來回踱步,百無聊賴。
阮靈溪伸了個懶腰,指著星空對我笑道:“你看,天上的星星多漂亮。”
說起星星,我想起了那幾顆讓人頭疼的北斗七星,於是嘆道:“別看了,星星什麼的最尼瑪煩人了。”
阮靈溪樂了:“其實這片湖水還挺美的。如果不是出過事,也許晚上會有許多情侶在這邊約會。”
我苦笑半晌,回頭去看那片湖。夜色下,湖水波光粼粼,在夏夜的晚風裡發出悠然微響。沿著岸邊生長著茂盛的水草蘆葦之類的東西,在夜色裡瑟瑟微揚。
這一副夜景很寧靜,倒是讓我生出幾許疑惑:這湖水裡真的有水鬼麼?
出神兒地盯了半天,突然覺得周圍的景色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蘆葦搖曳得幅度大了些,像是有人在慢慢撥開蘆葦叢往外看。湖面上的波光突然黯淡下來,彷彿天地間沒了光亮。
我不由地看了看夜空,但見陰雲一層層遮蔽開來,擋住了大部分的星光。湖水便沉入墨色的黑暗裡。
就在這時,我瞧見蘆葦叢中彷彿有兩隻綠色的眼睛正在看著我。我突然緊張起來,盯著那兩隻漂浮的綠色眼睛,甚至看到他對著我眨了眨。
阮靈溪見我一臉緊張,便問道:“怎麼了?”
“蘆葦叢裡有東西。”我低聲道。
其他人聞言往後看去,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那兩隻若隱若現的綠色眼睛。
半晌後,宋煒笑道:“什麼東西,不就是兩團綠色光麼?那八成是抱成團的螢火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