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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歲梅老頭形象完全不同啊。說好的尖酸刻薄,視財如命的梅老頭呢?這麼個翩翩如玉,姿容豔麗的年輕公子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內。而且,她昨天似乎還當著對方的面給‘梅先生’提了個‘中肯的建議’,要他佔山為王云云……呃,對方可是笑得花枝亂顫還說主意不錯,她還心裡由衷讚歎了小夥子有眼光。現在想想,分明是赤《裸裸的嘲諷。

她的一舉一動他瞧的一清二楚,這丫頭怕是沒想到自己就是梅先生。不大的人,舉動倒是成熟老道。他放下茶碗眸色幽深,昨天他還頗帶懷疑,如今她扯了頭巾,他心底疑慮也就消失了。只不過,這胎記讓他辨人是方便了,放在丫頭臉上……怪醜的。

“多謝。”被梅竹豔盯著渾身不爽,所幸崖儒端了兩碗茶從外面進來。剛捧了茶到手裡,她凝眸一瞧,這不就是崖儒擱在桃花樹下給老黃雞喝水的青瓷碗麼?所以,方才崖儒洗的青瓷碗應當是那個氣派公子喝過的。想想,茶到口邊她還是放下了。雪色始終驕矜,根本沒接茶碗。

“姑娘尋梅某所為何事?”梅竹豔絲毫不為所動,挑了眉毛勾著弧度頗有耐心。

“治眼睛。”這人分明是明知故問,雪色麻布覆眼他真的沒瞧見嗎?然而,這會子她還是賠笑指了指雪色的眼睛應道。

不緊不慢抿了一口清茶,他抬起眸子瞥過少年覆著麻布的眼睛。這才起了身,湊近小心開啟麻布,仔細將傷口處檢查了一遍。心裡感嘆了一回神色淡然的少年,他可知若非處理到位,這眼睛怕是撐不到現在。

“那姑娘可知我的規矩?”檢視完畢重回座位,他倒慢條斯理起來了。

果然,視財如命的本性倒是沒變。不過他有底氣談條件想必對雪色的眼睛也應當心裡有數,她想了想才說,“我們尋了不少郎中,別人都說沒法子,至於梅先生治得了治不了我也無從得知。若是治好了,我自當雙手奉上;倘若治不好,那我豈不是吃虧了。”

崖儒旁邊聽得一愣一愣,他跟從師傅這些年還沒人敢質疑師傅的醫術。這醜丫頭倒和師傅談起條件了。而且以他對師傅的瞭解,師傅是從不做虧本的生意的。

然而。

“崖儒,帶他進裡屋。”梅竹豔落杯抿笑,抬手示意目瞪口呆的崖儒,這丫頭倒是挺聰明。不過,他該拿的還是要拿的。

其實這梅先生給治眼睛,她還是挺放心的。畢竟人家名聲在外,首都領導都對他十分看好。但是現在她卻在外面坐立不安,只因為方才梅竹豔挑簾進裡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笑意,她仍舊沒有琢磨明白。對方應該猜到她沒有黃金白銀給他才是,但以他愛財的本性怎會免費給雪色治眼睛?這老狐狸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作者有話要說: 梅先生與桃花淵源很深,梅先生自認為財大氣粗是桃花堅實後盾,,,,然而,藉機拐走楠竹是怎麼回事,,,,於是,桃花與梅先生徹底結下了樑子,,,,

☆、擋道

估摸剛過一個時辰,梅竹豔便從裡屋出來。她趕緊湊進去瞧了幾眼,崖儒正在給雪色包紮眼睛,已經繞了幾圈的白絹子。絹子瞧著柔滑軟綿多了,應該比麻布舒服不少。

“過兩三日,小心拆了絹布,應該就能瞧見了。”在井邊打了半盆水,梅竹豔撩起半截袖子邊洗手邊囑咐道。

聞見梅竹豔的聲音,她趕忙跟著出去,隨手揪了一片崖儒晾曬的巴掌大的草藥葉子狗腿的給梅竹豔扇著風,“敢問梅先生的規矩,這回要些什麼?”

“姑娘老實告訴梅某,你從哪兒拐了這少年?”他不應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子,飄在他青衣上的桃花也跟著抖落到地上。

三月豔陽天,桃華熾烈,青草溫潤,悠閒的老黃雞伸著短脖子啄著青瓷碗裡的清水。她盯著梅竹豔蒼白儒豔的面孔,總有自己獵物被覬覦的惶恐感。

“我花了九百個銅板買的,難不成梅先生有意見?”她往後退了一步,一張笑臉垮了一半。

梅竹豔哦了一聲,並不在乎她臉色的變化。一張俊逸蒼白的面孔勾著慣常的笑意,先是指揮她從堂屋給他搬了竹椅出來,一會兒又讓她捧著他寶貝的白玉茶碗跟在他屁股後面奉茶。伺候舒服了,某人適合拋了個炸彈,“丫頭把雪色轉手給我吧,九兩黃金夠不夠?……”

此後,某人還噼裡啪啦云云了大堆道理,無非是看眼睛的診金他就大方不收啦,九兩黃金可是一筆大數目,這少年跟著她沒有出頭之日……

原來早就看中雪色了。

她黑著臉捧著白玉茶碗,幾欲想一把摔到對方臉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