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蔣依彤面前,向晚沒有展現絲毫脆弱。
她輕笑一聲,“望你知,我與陸司諶是合法夫妻。你知道夫妻是什麼意思嗎?我是他唯一的具有排他性的法定配偶。他所賺的每一分錢,都有我的一半。包括你續約拿到的代言費,也有一半是我出給你的。”
“你到底是哪來的底氣,在我跟前叫囂?”向晚身姿筆直,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刃,“作為公眾人物,沒有藝德,沒有底線。我真是可憐你的粉絲,心目中的完美姐姐,不過是不知所謂還洋洋得意的小三。”
“……”蔣依彤臉色陣紅陣白,半晌不知道怎麼回擊。作為一直被人捧著護著的女明星,她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懟臉輸出。
她也是萬萬沒想到,向晚居然這麼有鋒芒。原本以為,這種出身微賤的女人,能一步登天攀上陸司諶,會是那種謹小慎微唯唯諾諾的性子。
憋了半晌,她丟出一句:“牙尖嘴利的女人!你說再多,也改變不了你就是我替身的事實!”說罷,維持著趾高氣揚,轉身離去。
直到蔣依彤的身影消失,向晚像是被抽空了全部力氣,靠在牆上。
她轉過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
怎麼偏偏就長了跟她相似的一張臉?
她開始討厭這副面孔。
向晚沒有再次回包間,徑自離開餐廳。
回到家,心情卻沒有絲毫緩解,因為這個房子是陸司諶的,這裡到處都是她和他溫存過的痕跡。每一處,都有他的氣息殘留。
而那些曾經感覺甜蜜的情侶抱枕,情侶水杯之類的小物件,再看一眼,卻是分外諷刺。
哪有什麼無緣無故的深情和寵愛。
她真的太高估自己。
竟然以為他對她婚後生情。
竟然以為彼此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向晚靠在沙發上,無力的抱住自己,蜷縮起來。
最可笑的是,事情到了這一步,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就像被關久的蝴蝶,已經不知道該怎麼振翅飛翔,脫離金絲籠。
……
次日,向晚在辦公室忙碌時,接到總經理周博暉的電話,讓她到他辦公室一趟。
向晚來到周博暉辦公室,周博暉淡道:“坐。”
向晚在他對面坐下。
周博暉問道:“昨晚怎麼不告而別呢?”
向晚道:“身體不太舒服,就直接回去了。”
“向部長,我理解你工作壓力大,有時候情緒不能調整的很好。但是,”周博暉話音一頓,“咱們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好,一些場面上的東西,也得照應周全。”
周博暉一改前段時間和顏悅色的模樣,端起了領導的姿態。
“昨天本來是賓主盡歡的局面,領導們都還在,你提前離席,都不說一聲,不是給大家甩臉色嗎?在座的哪一個,職級不比你高?”
向晚沉默不語。
周博暉覺得向晚這段時間,狀態很不對。
原本以為是工作太累了,待遇沒有提上來。他特地給她許諾了總監之位,結果她轉眼就在飯局上不告而別。今天又有人向他透露,看到向晚和對手公司老總一起吃飯。
他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這是起了異心,想要待價而沽。
“不可否認,你這段時間勞苦功高,但你不要忘了,你的平臺是公司給的,你的熱度,也是公司推出來的。”周博暉這番話帶著敲打之意,“還有,蔣依彤是公司籤的代言人,才會對這種蹭熱度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若不是有公司從中斡旋,你的律師函都要收到焦頭爛額。”
周博暉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蔣依彤背後,可是有集團高層撐腰。”
向晚原本一直心不在焉的聽著,直到這最後一句落下,她腦子裡的那根弦,突然就被崩斷了。
……集團高層撐腰,意思是她背後金主是陸司諶嗎?
向晚荒謬的扯動唇角,道:“那我走好了。”
“?”周博暉愣住。
雖然向晚最近工作態度不好,但他並不想向晚走。
一旦吐出這句話,向晚整個人都彷彿輕鬆了。其實也沒那麼難。
向晚再次重複:“那我就不幹了,公司開了我吧。”
“不是,你……”周博暉覺得自己被反將一軍,他只想敲打她,她怎麼就放大招了,“你可想清楚了,離開尚華,你還能找到這麼好的工作平臺,這麼好的工作氛圍嗎?尚華的薪酬體系,在業內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