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滿心關切。無關贖罪或者其他,只是單純的憐憫。
冬風蕭瑟,把一中廣場的雕塑刮出點大寫的意象。
江甜聽楊紫嬋境遇是唏噓,如今望著東郭越走越遠,卻是稍稍潤了眼睛。
………
晚上她給陸允信說起這事,陸允信摟著嬌嬌軟軟的小女友,不太理解:“你不想和楊紫嬋再有牽扯直接拒絕東郭不就好了,為什麼給自己找事兒做。”
大家心知肚明,東郭一語文老師找江甜哪是因為“文字好”。
高中班群自大二開始就沒什麼人冒泡,卻有好些微博關注了江甜,東郭發個什麼不一定有人應,但江甜或者陸允信幾個所謂的“大佬”在群裡冒個泡,反應則是不一樣。
江甜問陸允信:“你會覺得楊紫嬋可憐嗎?”
陸允信默了半晌,盯著她白膩的手:“人各有命。”
江甜又問:“你覺得我答應東郭是爛好心嗎?”
陸允信認真想了想:“人情常理內的善良。”
江甜轉而抱著他的腰,頭枕著他胸膛。
沉默良久。
她細軟出聲:“上次問你信不信命,你說我信你就信,我信,不全信。”
江甜說:“有過兩次特別害怕的時候,一次,是程女士抑鬱症吞安眠藥,一次,是你被展板砸到血泊裡。程女士醒了之後,狀態開始變好,你醒了之後,我們在一起……不是峰迴路轉的意思,只是覺得命是種殘酷又美好的脆弱。”
一陣風,把你吹上天,一個玩笑,又能讓你地裂天崩。
無聲無息,冥冥之中。
陸允信另一隻手溫柔地順她的發:“別想這麼多,讓自己不開心……”
“所以我就在想,以後要不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江甜偏頭摩了摩他心口,“積福也好,積德也好,換你和家人一輩子平安喜樂。”
她聲音輕,輕得像抔春水,緩緩淌過陸允信全身。
偏偏他板臉逗她:“我不是你家人嗎?”
“廣義是,狹義不是,”江甜微微紅了耳廓,卻沒有阻止陸允信撥弄的那隻手,她沒看他,聲音很小又很認真地解釋,“家人是至親,你是至愛。”
陸允信手停了一下:“重新說一遍。”
江甜:“你覺得楊紫嬋……”
陸允信:“說最後一句。”
江甜眼裡浸笑:“最後一句。”
陸允信微笑著合上電腦,把她從自己腿上端到一旁:“你說……”
陸允信剛說兩個字,江甜昂頭吻他一下,一雙黑亮的眼睛如